※上記の広告は60日以上更新のないWIKI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。更新することで広告が下部へ移動します。

410.海陵兼齊文宣隋煬帝之惡


海陵在位,蓋兼齊文宣、隋煬帝之惡而更過之。

北齊書稱文宣狂暴,嘗姦其嫂文襄后。凡高氏婦女,無親疏皆與之亂,或以賜左右。

彭城王浟母爾朱氏,其父神武之庶妻也,欲烝之,不從,則手刃之。

皇后李氏之妹,嫁元昂。帝數幸之,欲納為昭儀,則以鳴鏑射殺昂。

斯固已滅絕倫理。然以海陵視之,奚啻十倍?

隋煬帝弒父殺兄弟,海陵則弒君弒母殺伯叔兄弟及宗室數百人,煬帝猶不若是之慘也。

然以其權譎剛厲之資,智足以飾非,威足以馭下,其時國運方強,使僅守其故業,雖淫恣亂倫,或尚不至隕踣。正如齊顯祖強記威斷,群下不敢為非,所謂主昏於上,政清於下者。乃又大舉伐宋,空其國以爭人之國,與隋煬之征高麗,如出一轍。此所以土崩瓦解,自速滅亡也。

隋書記煬帝征高麗,

總徵天下兵,皆會涿郡。

又發江淮水手一萬、弩手三萬、嶺南排鑹手三萬,河南、淮南、江南造戎車五萬兩,送高陽載衣甲。

又發江淮民夫及船,運黎陽及洛口倉米至涿,其陸路夫役往來者亦常數十萬人,晝夜不絕,死者相枕,臭穢盈路。

東萊海口造船官吏督役日夜立水中,腰以下皆生蛆,死者十三、四。

耕稼失時,民不聊生。於是天下大亂,帝亦被害於揚州。

而海陵之伐宋也,

盡起諸路招討司及明安、穆昆軍,年二十以上、五十以下,雖親老丁少,亦不得留侍。

所造軍器皆賦於民,箭翎一尺至千錢,村落間往往椎生牛以供筋革,至於鳥鵲狗彘,無不被累。

籍民馬在東者給西軍,在西者給東軍,死者不絕於道。所至芻粟無給,有司以為請,海陵曰「民間儲蓄尚多,今禾稼滿野,可就牧田中。」共調馬五十六萬匹,官七品者,準留一匹,其上以是為差,富民有調至五、六十匹者,仍令養飼以俟。

由是盜賊並起,大者連城邑,小者保山澤,或以十數騎張旗幟而行,官軍莫敢近。海陵又惡聞盜賊,言者輒罪之。將士自軍中亡歸者,相屬於道。東海張旺、徐元等反於南;契丹伊喇斡罕(舊名移剌窩斡)等反於北。曷蘇館(地名)明安(猛安)福壽、東京穆昆(謀克)金住等,始授甲於大名,即舉部亡歸,公言於路曰「我輩往東京立新天子矣!」

海陵自將三十二總管,兵至瓜州,為其下所弒。與隋煬之被害,亦如出一轍。

自古大兵大役,未有不民怨沸騰、喪國亡身者,海陵既竭天下之力,先築燕京,次營汴京,工役甫畢,又興此大眾,以極無道之主,行此大肆虐之事,豈有不自速其斃者。金史一一書之,所以垂戒千載也。

按石虎起河橋於靈昌津,采石為之,石無大小,輒隨流去,用工五百餘萬而不成。

又發雍、洛、秦、并州十六萬人,城長安未央宮。

性好獵,體重不能跨鞍,造獵車千乘,轅長三丈,高一丈八尺,置高一丈七尺,格獸車四十乘,立三級行樓於其上。自靈昌津,南至滎陽,東極陽都,使御史監察其中禽獸,有犯者以大辟論,御史因之作威,有美女、好牛馬者,求之不得,便誣以犯獸,死者百餘家。

又發諸州二十六萬人修洛陽宮,發百姓牛二萬頭配朔州。

增置女官二十四等,東宮十二等,諸侯王九等,發百姓女年二十以下、十三以上三萬人以充之,郡縣乘此奪人婦女九千餘人。其子石宣又私令採亦及萬,縊死者三千餘人。

又發近郡男女十六萬,車十萬乘運土築華林苑及長牆於鄴北。

命子宣出獵,建天子旌旗,戎卒十八萬,出金明門,石虎升凌霄觀,望之笑曰「我家父子如是,自非天崩地陷,夫復何憂?」宣校獵既遍,又令石韜出獵亦如之。

後宣殺韜,虎又殺宣,極慘酷,其子石世、石冲、石遵、石鑒等皆不得其死。

冉閔乘亂誅諸羯,於是趙人悉入城,羯人悉出城,閔下令「趙人斬一羯,文官進位三等,武職悉拜牙門。」一日之中,斬首數萬,羯人無貴賤男女少長皆死,凡二十餘萬,亦多有高鼻多鬚而濫死者。

虎十三子,五人為冉閔所殺,八人皆自相殘害。(晉書載記)此又隋煬帝、金海陵以前之最無道者也。
|